走到公寓樓下時天己經暗了。路燈昏黃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長。他抬頭看了一眼——三樓那扇窗戶亮着燈。

上樓。走到二樓時，他停了一下。口袋裡那個燒餅還熱着，他把紙包拿出來看了看，又塞回去。然後繼續往三樓走。

司羨的門虛掩着，門裡出一條細細的。他抬手敲了敲。

“誰？”

“我。”

門開了。司羨站在門口，穿着那件藕荷的家常旗袍，頭髮用一銀簪子鬆鬆挽着，幾縷碎發垂在鬢角。屋裡飄着一醬油和糖混合的焦香——不是上次那種焦糊的焦，是紅燒收時恰到好的焦糖。

“來得早不如來得巧。”陳默了鼻子，臉上己經堆起笑來，“做什麼好東西了？”

“紅燒。”司羨側讓他進來，“這回沒糊。”

陳默走進屋裡。桌上擺着兩菜一湯——紅燒、涼拌黃瓜、番茄蛋花湯。紅燒的醬在煤油燈下泛着暗紅的亮，瘦相間的塊碼在盤子里，旁邊擱着幾顆燉爛了的蒜瓣。他豎起大拇指：“這香味，比匯中飯店的大廚還強。你要是開個館子，我天天去。”

“那你那點薪水不夠。”司羨給他盛了碗飯。

兩人面對面坐下。陳默夾了塊紅燒塞進裡，嚼着嚼着眼睛眯起來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好吃。真好吃。比上次的好——上次那個也不是不好，就是太焦了。這個剛剛好。”

“上次是走神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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